这些从未浪费能源危机的企业赌徒

石油巨头在能源冲击期间有两种方式赚取巨额利润。一种是出售他们自己开采和精炼的碳氢化合物，另一种是购买竞争公司生产的桶装石油并卖给最需要的人。第三次海湾战争表明，后者已成为该行业，尤其是在欧洲的利润来源。交易曾是巨头们用来增加回报的秘密武器，但现在已不再是小秘密。BP、壳牌和道达尔能源公司交易的碳氢化合物量相当于每天4000万至5000万桶石油，是其生产量的五到十倍。我们的计算表明，这三家公司交易部门的平均资本回报率今年可能增加约三分之一或更多。

然而，这些活动仍然保密。巨头们对其生产和分销业务披露了很多信息，但关于其交易部门的信息实际上是保密的。交易利润解释了为什么欧洲巨头自2月底以来表现优于埃克森美孚和雪佛龙。为了了解他们如何赚取如此多的钱，以及这种情况是否能持续，《经济学人》与行业内部人士进行了交谈。我们的发现表明，这些金鹅仍有蛋可下，但狡猾的竞争者正在环伺。

欧洲的交易能力是历史和地质的产物。美国石油商人一直拥有充足的资源和庞大的国内市场，而欧洲的石油商人则失去了中东原油的股权，这一冲击迫使他们购买第三方桶装石油而不仅仅是出售自己的。BP在20世纪80年代率先进行交易，当时欧佩克对价格的控制崩溃。在廉价石油过剩的情况下，该公司开始购买不需要的桶装石油，赌它们能以盈利的价格出售。壳牌和道达尔在90年代也开始发展自己的交易部门，低油价挤压了上游利润率，也促使巨头们寻找其他回报来源。

交易部门能够利用波动性，部分原因是他们拥有无与伦比的供应、需求和价格方向情报，这得益于其雇主的庞大业务，包括油气田、炼油厂、终端、储存设施等。在过去15年中，机会不断扩大。由于监管的限制，银行退出了商品交易。美国的页岩气繁荣、日本的核电转型以及俄罗斯天然气危机也使液化天然气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全球市场。交易员仍然需要帮助安置自己公司的「股权」桶装石油，但他们对整体利润的贡献增加为他们赢得了更大的独立性。

伊朗战争及其引发的能源危机似乎将使今年成为交易的丰收年，即使价格正常化。巨头们通过将交易利润与其他部门的利润捆绑在一起来隐藏交易利润。但我们收集的预测表明，BP、壳牌和道达尔可能在2026年从交易中获得150亿至200亿美元的税前利润。假设今年类似于2023年，当时布伦特原油平均价格为每桶83美元，交易可能占三者合并利润的15%至20%。

由于交易是轻资产的，其对资本回报的贡献更大。高盛的米歇尔·德拉·维尼亚（Michele Della Vigna）估计，从过去几十年的大约一个百分点，交易现在每年为欧洲巨头的资本回报增加两个百分点，今年可能增加三个百分点。

比利润规模更引人注目的是其韧性。在任何其他交易业务中，运气最终会耗尽，赌徒会出现亏损。相比之下，巨头们的交易部门「很少亏钱」，德拉·维尼亚先生说——在糟糕的年份，他们只是赚得更少。三个因素解释了这一点：灵活的结构、熟练的员工和在关键时刻下大赌注的足够火力。

交易部门的结构是隐秘的。只有BP公开了谁在掌控：副首席执行官卡罗尔·豪尔（Carol Howle）——这清楚地表明交易是该公司的核心。在其他公司，「交易点对点连接到首席财务官」，花旗银行的阿拉斯泰尔·赛姆（Alastair Syme）认为。在此之下，全球交易负责人负责每种产品的负责人：原油、轻质油（汽油）、中间馏分油（柴油、喷气燃料）、重质油和天然气。金字塔底部是专门从事西非原油或拉丁美洲沥青的专家。

大多数团队集中在全球枢纽：BP和壳牌在伦敦，道达尔在日内瓦——尽管大老板可能根据周期驻扎在休斯顿或新加坡。区域枢纽配备有本地人脉的专家。例如，总有一个人在新加坡与亚洲的航空公司、炼油厂和船东保持着直呼其名的关系。

交易团队同时庞大而精简。每个产品台可能在全球有60至70名交易员，使部门员工人数达到数百人。加上航运、财务和其他支持人员，每个巨头的总人数达到一两千人——这仅占其约10万名员工的一小部分。这意味着每个员工的利润巨大：在一个好年头，这可能接近每人1000万美元。